讲话与实录 2018年11月2日

营商环境改革对中国持续发展的重要意义: 世界银行集团行长金墉在优化营商环境高级别国际研讨会上的讲话

早上好,我很荣幸出席这个由财政部、北京市和世界银行集团共同举办的重要会议。

特别感谢陈吉宁市长、财政部邹加怡副部长和北京市王红副市长。

我们今天在此庆祝中国营商环境排名的显著上升。

在这个欢庆时刻,我想向前看,讨论一下需要思考的三个重要问题:

  • 首先是促进增长新动能的必要性;
  • 第二是思考中国改革营商环境取得的成功以及其他需要改善的方面;
  • 第三是保持中长期增长仍需要进行的改革。

首先是促进中国增长新动能。

本周我们庆祝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在过去40年里,改革推动了中国经济奇迹的发生。在过去40年里,中国的人均GDP增加了25倍,创造了千百万新的工作岗位,8亿多人摆脱贫困,这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见的成就。

中国的经济奇迹已成为许多国家、全世界亿万人以及世界银行集团的灵感来源,激励我们奋力推进到2030年消除极端贫困和促进全世界最贫困的40%人口共享繁荣的两大目标。

但是,过去的成功并不保证未来的成功。中国经济正在逐渐转向增速放慢但更平衡和可持续增长的“新常态”。老的增长动能在衰退,即,劳动力不断增加、制造业扩大、人口从农村向城市迁移,以及由于高储蓄率和出口扩大带来的资本积累。

中国需要新的增长动能来推动进一步的发展,实现中国人民的雄心壮志和国家的双百目标:

  • 到20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时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 到2049年新中国成立100周年时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

中国政府很清楚这些挑战,这一点反映在2016年至2020年的十三五规划和去年在中共十九大上习近平主席的讲话中。

第二个我想考虑的问题是中国在实施营商环境改革中取得的成功。

营商环境的强劲改革势头证明中国政府——中央、北京市和上海市以及全国各级政府——继续致力于推进经济改革和保持强劲增长。根据《营商环境报告》衡量,在过去15年里,中国实施了34项监管改革。

在过去一年里,中国为中小企业改善运营环境开展的改革数量创纪录,因为中小企业受繁琐和成本高昂的各种法规的影响最大。中国在营商环境10个领域中的7个领域实施了具有深远影响的改革,涵盖了从开办企业、办理施工许可证和获得电力到纳税和登记财产等等。全世界只有阿塞拜疆的改革数量超过中国。

这些改革使中国在全世界营商环境改革速度最快的10个经济体中赢得一席之地。中国现在已进入营商环境便利度世界排名前50的经济体之列,在190个经济体中排名第46,比上年跃升32位。中国也是全球营商环境得分上升幅度第三大的经济体。

举几个例子:中国把开办企业的时间缩短为9天,与大多数经合组织高收入经济体持平。而一年前还需要24天。

北京市现在和斯洛文尼亚的卢布尔雅那市一起成为全世界唯一两个开办企业流程零收费的城市。这一点很重要,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对开办企业的监管过度会导致非正规企业和非正规就业的数量增加。

另一个例子是办理施工许可证。几年前,在北京办理施工许可证要花一年多时间,去年还需要208天。上海和北京都精简了流程,把时间压缩了一半,在北京现在完成办理施工许可流程只需要137天,超过经合组织的平均水平,同时也对施工专业人员实行了更严格的资质要求。

在获得电力方面,北京和上海推出了零上门、零审批、零投资的“三零”政策,促进了私营部门投资,成为全世界的榜样。

中国在执行合同便利度方面也继续成为世界领先国家之一。中国法院采纳了提升司法系统质量和效率的良好做法。当两个中国企业上法院解决商业纠纷时,他们可以期待案子以及时得到解决,而且成本很低。

《营商环境报告》教给我们,即使拥有广泛的证据,改革未必会随之而来。排名有助于把信息摆到领导人面前,令他们难以忽视。以同样方式,《营商环境报告》激发了“人力资本指数”,我们在印尼召开的2018年年会上推出。

和《营商环境报告》一样,人力资本指数的基本思想是,无论一个领域有多么复杂,只要有扎实的研究和方法,还是可以衡量的。这类数据促进改革,不仅是因为它们容易分析、跟踪和采取行动,而且也因为它们增强了透明度和问责性。

 “人力资本指数”与营商环境便利度分数之间具有很强的正相关关系。两者都是重要工具,能够带来生产力提升和包容性的经济增长,这两者对于中国的未来都至关重要。有意思的是,中国在营商环境指数和人力资本指数上排名都是第46。

第三是中国的中期改革议程。中国的成功绝非小成就,但是世界上的其他经济体也在改革。去年,我们看到改革活力出现一个高峰——128个经济体实施了创纪录的314项改革。这应当给中国带来一种紧迫感,要继续努力推进目前的改革,并实施新的改革。

在很多情况下,改革领域需要持续若干年,才能带来实际成果。一个例子是施工流程。尽管在过去一年里进行了实质性的改革,但中国在世界排名中仍仅列第121位。这些改革需要时间,因为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在效率与公共安全之间找到适当的平衡。

然而,一旦这些改革得到实施,收益可能就会很大。最近普华永道的一项研究发现,每10个与建筑工程项目相关的工作岗位,当地就会另外创造出8个工作岗位,这不仅为社区带来额外收入,同时也带来投资和税收收入。

中国在开办企业、获得信贷、处理破产和跨境贸易方面都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我们听说在所有这些领域中国都有改进的计划。

其他地区也不能忽略。要想改革获得成功,重要的是要了解在实施营商法规中的地区差异。在两个主要商业城市实施的改革可以有助于激发其他地区类似的改进,但并非必然。政策制定者需要制定地方政策和落实改革,以确保不让一个地区掉队。

全世界有大量信息和经验可供中国借鉴。监管改革没有“一刀切”的做法,但是成功实施了营商环境改革的国家都具有某些特点:强有力的高层领导、长期的愿景、积极主动的行动计划、系统的成果跟踪、宣传成就以及与私营部门的广泛接触。

中国具有所有这些重要特点。我坚信营商环境的进一步改革会继续下去,改革将会支持生产力和增长的再度提升。但是,如果不能坚定不移地继续推进这一势头,进一步的改革就没有可能。

中国在过去40年取得了经济上的显著成功,得益于年复一年不间断的改革努力。我想就这些成就向在座的各位表示祝贺:

  • 我首先要感谢习近平主席,我和习主席曾多次谈到营商环境指标,他非常关注这件事事。
  • 我特别还要感谢李克强总理,他个人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并亲自主抓,他的领导也是至关重要的。
  • 还要感谢陈市长和王副市长,他们领导了北京市的营商环境改革。
  • 还有感谢邹加怡和所有财政部的朋友们。

在世界银行集团,我们致力于继续支持中国优化营商环境的努力,通过知识分享、政策建议和技术援助,借鉴世界各地的最佳改革范例。

我们也致力于向其他国家展示中国成功的改革,帮助他们学习中国杰出的经验。我期待着与各位合作,在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继续中国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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