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各国收集贫困趋势数据
尽管全球在减少极端贫困方面取得了巨大进展,但在那些低收入国家以及受冲突和政治动荡影响的国家,贫困率仍居高不下。撒哈拉以南非洲的贫困人口总数持续上升,2015年该地区极端贫困人口在全球所占比例高于其他所有地区的总和。除了最乐观的估计以外,大部分预测都认为到2030年该地区的极端贫困率仍将保持两位数水平。
要应对这一挑战,首先要有更多更好的数据。2015年,世界银行承诺帮助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每三年进行一次住户调查。调查频率比以前提高,这对了解减贫事业的进展至关重要。在我们支持下,2015至2018年间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有41个国家开展了住户调查,而2012年至2015年间只有18个国家开展调查。预计2018至2020年会有34个国家——占该地区人口的76%——将开展调查。我们将在非洲和其他地方继续保持这种势头。
提高债务透明度
债务融资对促进发展至关重要,如果明智地使用,可以帮助各国筹集投资资金,实现可持续、包容性的增长。但近年来债务问题再次成为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的一个风险因素,说明各国必须通过健全的制度、程序和能力对公共债务进行审慎管理。
我们在公共债务管理方面的工作旨在对三个方面进行强化。通过提高债务透明度,可以帮助主权借款人做出更明智的举债决策,而债权人和评级机构可以更好地评估主权信誉,对债务工具进行定价。通过有效的债务和财政风险管理,各国可以减少金融脆弱性,促进宏观经济稳定,保持债务可持续性,并保护本国在投资者当中的信誉。通过更好地监测和管理或有负债的财政风险,各国可以确保其债务水平不会达到不可持续的水平。
2018年,世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宣布了一项联合工作计划——“世行-IMF解决债务脆弱性的多管齐下方法”。这项工作是在包括SDG在内的全球发展议程框架下开展,支持改善债务脆弱性监测,开展有助于减少债务脆弱性的结构性改革,提高债务透明度,扩大债务管理能力建设。IMF-世行为20国集团编写的一份说明中对这项工作的主要内容以及关于可持续融资的其他重要事项进行了阐述。
我们还与IMF共同实施了修订后的低收入国家“债务可持续性框架”。该框架使债权人可根据对未来风险的预测调整融资条款,帮助有关国家兼顾资金需求与偿债能力这两方面的平衡。该框架对国家在偿债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如何支持SDG目标的实现提供了指导。
世行集团标志性的“债务管理基金”通过提供咨询支持、培训、分析工具和同行学习帮助各国加强债务管理能力。自2008年成立以来,它已支持了逾75个国家的能力建设和改革,开展了290多次技术援助。2019年,世行启动了该基金的第三期,以扩大对债务管理和透明度的支持。
推动使所有人受益的全球贸易愿景
贸易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它可以创造就业、减少贫困并增加经济机会。自1990年以来,由开放贸易支撑的经济增长帮助超过10亿人摆脱了贫困。贸易还可以促进妇女的经济融入。发展中国家出口企业雇用的女性多于非出口企业,在出口加工区工作的工人当中妇女所占比例可高达90%。
为了确保每个社会成员都能从贸易中获益,世行集团大力推动广泛的改革和投资,包括:建立拥有强大安全网的韧性经济;发展帮助学生适应未来就业的教育;帮助工人实现向新工作岗位过渡的再培训、求职援助和搬家补贴等。
全球价值链是开放贸易的一个内在组成部分,对创造就业发挥着关键作用。它们帮助经济不够多元和规模较小的经济体在全球经济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许多国家通过这种方法实现了可观增长,如孟加拉国、哥斯达黎加、莱索托、越南以及近年的埃塞俄比亚等。价值链是《2020年世界发展报告》的主题。
通过经济转型创造更多更好更包容的就业
经济增长可以带动社会转型,提高收入,帮助人们蓬勃发展。但仅靠增长是不够的。为了减少贫困、确保实现共同繁荣,需要创造更多更好更包容的就业机会。改善金融服务、加强技能培训、支持私营部门发展以及建设可持续的基础设施都可以将人们和就业机会联系起来,帮助最贫困国家消除极端贫困。
未来十年将有近6亿人需要就业,他们大多生活在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仅南亚这一个地区就需要每年创造1300多万个就业岗位,才能跟上人口增长步伐。撒哈拉以南非洲尽管人口少于南亚,但面临的挑战更大——每年需要创造1500万个新工作岗位。中东和北非24岁以下人口占60%,今后每年需要创造1000万个就业岗位。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面临三大就业挑战:创造更多的正规部门就业机会,提高非正规就业质量,帮助弱势群体获得就业或获得更好就业。
世界银行帮助发展中国家设计和实施综合性、多部门的就业战略。首先,我们通过“就业诊断”帮助客户国确定宏观经济、公司和家庭层面的主要就业挑战;这项分析是世行“系统性国别诊断”和“国别伙伴框架”的组成部分。其次,我们调动全球知识,帮助各国找出解决常见就业挑战的方案。第三,我们通过贷款和投资业务以及政策改革帮助各国实施其就业战略。此外,我们还设计了监测评估工具,对项目在就业领域取得的成果进行标准化衡量。
IDA一直站在支持各国创造就业的最前沿,就业和经济转型是IDA在当前这个三年增资期(IDA18)的特别主题之一。我们为创新项目提供资金,运用多种金融工具,开展更全面的分析,并采用新工具对项目的就业影响进行评估与衡量。截至2019年6月,世行正在实施的项目中有579个与就业有关,投资额约为780亿美元。
在约旦,世行集团实施了一个结果导向型规划贷款项目,采用综合全面的方法解决叙利亚难民涌入带来的问题,向难民及其收容社区提供帮助。项目旨在通过简化贸易原产地规则帮助约旦产品更容易地进入欧盟市场,从而吸引各方对约旦投资,为约旦人和叙利亚难民创造就业机会,同时支持叙利亚冲突后经济重建。项目已向难民发放了近4.3万份工作许可,目标是到2019年12月为止发放13万份。
建立服务于所有公民的有效、负责机构
世行对各国进行的意见调查一致表明,腐败和治理问题是客户国最关心的问题之一。我们帮助他们打击腐败,改善机构质量和能力,强化社会契约。在印度尼西亚,我们开展了三阶段的公共支出审查,结果是增加了对促增长和助贫项目的预算拨款,并在社会保护、教育、卫生和供水等多个部门实现了更有效的项目设计和项目实施。
在利比里亚,我们通过加强薪资管理促进公共部门薪酬和业绩的改善。该项目推动了薪资水平和职业发展道路、职务等级、招聘和晋升等人力资源问题的透明度和可预测性,也改善了工资支出管理。
财政收入不足是贫困和脆弱国家面临的严峻挑战,损害它们为重点发展事项提供资金和确保宏观经济稳定的能力。对这些国家,世行除了为其提供诊断评估外,还与政府合作,通过政策改革扩大税基,并通过技术手段加强税收合规和执法,改进税收征缴,从而增加财政收入。
确保市场有助于刺激私营部门增长
世界银行集团正在帮助各国调动更多发展资源,重点是促进私人投资者的更深入参与。我们的方法是将支持使能市场改革的上游援助与下游的资金技术支持相结合。通过我们的贷款和咨询服务,帮助有关国家降低公共部门风险,减少私营部门进入市场的壁垒。我们的工作重点包括支持各国实施健全的财政政策和宏观经济管理、促进微观改革以及改善营商便利性。
“私营部门国别诊断”是世行集团的一种新产品,旨在评估一国整体经济和各产业部门对私营部门投资的限制,并提出解决问题的政策建议。我们现在正对逾25个国家开展这种诊断分析。例如在尼泊尔,世行正通过一个发展政策项目落实“诊断”所提出的综合性建议。
尼泊尔总理办公室专门设立了一个“改善监管处”,而世行集团正就运输业发展总体规划为其提供咨询。今后我们还将帮助该国改善金融服务获取,提高工人技能水平,并为能源、旅游和农业企业等部门提供援助。
“联合资本市场计划”是世行集团促进市场发展的集团式方法。它以八个国家和一个次区域为重点,通过联合诊断分析和部门性举措来发展市场,同时配合以深具变革性的示范交易。该计划旨在加强政府“挤入”私营部门发展投资的努力,支持20国集团关于发展地方资本市场、提高金融韧性的承诺。该计划动员了世行集团各部门和客户国的专家来共同推动市场创建,发挥协同作用,以便产生系统性影响。
建立和维持金融稳定也是驱动增长的关键要素。“金融部门评估计划”是世行集团与IMF的联合行动,在过去20年里促进了关于金融稳定的政策对话和金融部门改革。今年已经完成了个八个国家的评估,另有十个国家的评估正在进行或已经启动。随着金融政策形势的变化,这项计划也在不断演变,开始涵盖金融科技(fintech)、网络安全和气候风险等议题,表现出较大灵活性。
提供基础设施融资和解决方案
帮助各国满足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中阐述的基本服务和基础设施需求——同时满足全球数十亿人对更好生活的追求——是一项持久挑战。我们采取综合性方法来改善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设施并为其提供融资,重点是扩大基础设施服务的可及性、提高服务质量、改善可负担性和可持续性。
世行集团致力于动员各类资金、创新和专业知识,促进基础设施建设。世行力求将稀缺的公共资金用于那些私营部门融资不是最优方案以及无私人资金可用的领域。这也意味着世界银行、IFC和MIGA之间需要加强协作。在项目层面,世行集团的工作人员会考察一项基础设施挑战是否有可持续、可负担的私营部门解决方案。如果没有,我们会考虑如何通过改革政策、缓解风险来获得这类解决方案,包括利用IDA18当中的IFC-MIGA私营部门窗口来降低风险。作为项目工作的基础,我们会与客户国就基础设施部门转型达成共识,以提高财务可存续性、改善服务交付。
在国家层面,世行集团已制定了一套标准化方法,用来评估一国利用私营部门的资金和专业知识开展重点基础设施投资和改善绩效的潜力。这种方法名为“基础设施部门评估计划”(InfraSAP),是一个包括政策改革、咨询服务和投资、以便找到公共部分和私营部门解决方案恰当组合的综合性服务。
这方面工作得到了一些伙伴机构和筹资机制的支持。“全球基础设施基金”(GIF)为发展中国家客户提供项目准备、构建和咨询等方面的支持。截至2019年6月30日,其项目组合包括70个项目,动员的投资总额预计超过660亿美元。2019年是“公私基础设施咨询基金”成立20周年,该基金的作用是支持发展中国家改善基础设施投资环境。由世行和日本政府建立的“优质基础设施投资伙伴关系”主要用来强化项目设计,以提高效率、增强可持续性和抵御自然灾害的韧性为重点。
扩大电力获取,发展清洁能源
世界银行是向发展中国家可再生能源和能效项目提供融资最多的机构之一。我们还通过融资、风险缓解措施和担保业务以及技术和政策建议帮助各国实现向清洁能源的过渡。
现在全球还有8.4亿人用不上电,其中逾5.7亿人生活在撒哈拉以南非洲。2014至2018财年间,世行帮助5200多万人实现通电,并大幅扩大了对能源获取的支持。在IDA18期间,我们将为未通电人口最多的国家提供逾10亿美元用于电网和离网解决方案投资,包括喀麦隆、埃塞俄比亚、肯尼亚、莱索托、马达加斯加、莫桑比克和赞比亚等。我们还管理着总额超过3.5亿美元的清洁炉灶和供暖项目;在37个国家的项目共惠及近2000万人。
2018年,世行宣布了一个10亿美元的计划,以此吸引了另外40亿美元的公共和私人融资,加快对发展中国家能源系统电池存储能力的投资。在南非,我们正在建设1440兆瓦时的电池存储能力,以实现当前和未来可变可再生能源的产能整合。在印度,“太阳能与混合能源技术创新项目”将促进机构能力强化,推动包括电池存储解决方案在内的可再生能源创新技术的推广。
我们也向有关国家提供支持,以建立有利的政策环境,开展能源部门改革。在这类措施配合下,我们的能源融资努力推进公私伙伴关系并动员私人投资。例如,我们支持了亚美尼亚首个竞争性招标的太阳能项目,吸引具有竞争力的电价竞标。在喀麦隆,世行为Nachtigal水电项目提供了担保,该项目将使该国发电装机容量提高30%。
2019年5月,我们启动了“气候智慧型采矿业基金”,致力于提高矿物和金属开采行业的可持续性,这对实现向清洁能源的转型至关重要。它将帮助新兴经济体从对这些战略性矿物和金属的日益增长的需求中受益。
将人与服务和机会对接
交通运输对社会和经济发展以及消除极端贫困至关重要。改善交通、提高人员流动性的解决方案将数十亿人与就业、教育和医疗服务相联接,提高城市和国家的竞争力和包容性,并促进全球贸易和增长。在摩洛哥农村地区,道路改善使女童入学率提高两倍。在泰国,如果能将交通事故死亡人数减少50%,可使GDP在今后20年里提高22%。
要使交通运输具有可持续性,就必须满足四个基本目标。首先,它要做到全民可及,包括穷人、妇女和弱势群体在内。其次,要实现绿色交通:与能源有关的温室气体排放有23%来自交通运输行业。第三,它要具有安全性:道路交通事故每年造成130万人死亡。第四,它需要做到高效率:交通拥堵每天给城市造成数百万美元损失,而通过先进技术可以减少这种损失。
2019财年,由世界银行牵头的“人人享有可持续交通倡议”制定了“可持续交通全球行动路线图”,首次对帮助各国全面应对运输挑战的四个政策目标进行了全面审视。我们还发布了一份具有突破意义的报告,列出了全球电动交通项目的发展原则。此外,我们还推动非洲与发达经济体的学术机构之间建立伙伴关系,以促进运输专业人员的能力建设。提高小岛国的连通性和气候适应能力是一个重要的优先事项,也是2019财年的工作重点。非洲和太平洋地区共有八个这方面的获批项目,资金总额近2.4亿美元。
管理处于临界点的自然资源
全球自然资源正面临严重压力,如海洋污染、空气污染、景观退化、渔业资源减少等。我们帮助各国更好地认识其自然资本的价值,从而做出支持可持续发展的政策和投资选择。我们的“蓝色经济计划”和新的“PROBLUE信托基金”旨在解决海洋污染带来的威胁,改善渔业和水产养殖业管理,实现更加可持续的沿海开发。还有一项新举措是“全球可持续性计划”,它与18个国家合作,对森林、土地和水等自然资产对经济的贡献进行估值衡量。
解决空气污染问题也是一个优先事项:2016年,空气污染给全球经济造成的损失高达5.7万亿美元,占全球GDP的4.8%。我们正在向空气污染最严重国家提供援助,包括埃及、印度和尼日利亚等。我们还支持中国河北省采取措施控制工农业和移动污染源、区域性污染和粉尘以及能源行业废气排放。从2013年到2017年,中国空气质量最差的三个地区的大气颗粒污染物浓度平均下降36%,世行所支持的干预措施对此发挥了很大作用。
我们正在将创新方法应用于森林保护,包括通过向人们支付现金来减少森林砍伐造成的碳排放。例如,刚果民主共和国和莫桑比克于2018年与世界银行签署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减排支付协议”,通过基于结果的支付方案向那些努力保护森林的社区提供奖励。
转变食品系统,造福农民、消费者和地球生态
极端贫困人口中有大约79%生活在农村地区,约5亿小农户是世界上最贫困的群体之一。全球三分之一人口缺乏足够食物或是吃不健康的食物,导致食品保障缺乏、贫血、肥胖和非传染性疾病等问题。目前,食品生产系统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四分之一和淡水取水量的70%,并造成各种形式的污染。
世行正在努力帮助各国调整激励措施,鼓励农民以可持续的方式生产安全、健康和可负担的食品。这方面的合作伙伴包括世界资源研究所、EAT组织、食品与土地利用联盟等。我们还通过一系列工具和项目帮助各国实现食品系统的转变,包括:开展分析工作,了解造成食物损失和浪费的原因;通过“农业观测站”等新技术对影响农业的气候异常进行实时分析;通过提供投入品和技术援助支持有关方面转向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推动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形成重要的食品供应链并创造就业。例如,我们向乌拉圭政府提供支持,通过推广新技术帮助农民采用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到2021年,该国将有25%的可耕地采用可持续土地管理,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同时提高气候韧性和生产率。
实现人人用水有保障
水涉及发展的每一个方面。但诸多挑战——包括供水和卫生设施不足、快速城市化和人口增长、污染、气候影响以及高耗水增长模式等——正使缺乏用水保障成为威胁经济增长、减贫进程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因素。
为了实现人人用水有保障,我们正在与各国和伙伴机构合作,改善资源管理,推动水和卫生设施的全民可及,并优化农业用水。这方面工作还有助于建立能更好抵御极端气候的水资源体系,同时缓解缺水国家的脆弱性。
在安哥拉,世行项目支持了六个自来水公司的建设和强化,为80多万户新用户供水;项目还支持成立了一个新的监管机构和一个水资源管理机构。在越南的湄公河三角洲,我们支持了对水资源基础设施的投资,以减轻因气候变化而加剧的洪水和海水入侵影响;项目还通过保护和改善水资源的利用来提高农业生产力,使21.5万农户受益。
“全球水安全和卫生设施伙伴关系”是2017年启动的一个多捐赠方信托基金,它给世行贷款业务带来了更多创新方案、新的知识和证据以及更多灵活性,帮助客户国进行能力建设,强化相关机构和基础设施,采用创造性方法,以确保当代和子孙后代都能获得充足的水、食品和能源。“2020水资源小组”则是公共部门-私营部门-公民社会三方伙伴关系,它支持政府加快改革,确保为国家的长期发展和经济增长而开展可持续的水资源管理。
利用数字创新扩大服务可及性,增加机会
数字技术可以将公民与各种服务和机会联系起来,有助于解决一些艰巨的发展挑战;另一方面,技术发展趋势也带来了颠覆劳动力市场和传统生计等风险。许多发展中国家缺乏相关的技能、企业、法律和监管框架,无法利用新技术带来的机会。世界银行帮助各国建立实现数字化转型所需的经济框架,找出影响竞争力和增长的新要素,建立技术变革催生的新商业模式。我们还与政府合作,找出实现技术主导型发展面临的制约因素。例如,我们推出了“科学、技术和创新公共支出审查”这一新的诊断工具,帮助政府制定相关政策、采用良好实践并改善协调。我们已在智利、哥伦比亚和乌克兰对这个工具进行了试点。
现在全球仍有约40亿人没有宽带互联网,而最不发达国家只有七分之一的人可以上网。这种数字鸿沟可能加剧现有的不平等,使某些地区和人群被技术发展抛在后面。为了弥补这一差距,世行已帮助20个非洲国家连接到宽带海底光缆,并致力于到2021年将非洲的宽带连接能力提高一倍。这是我们对非洲联盟2019年发起的宏伟“数字化转型议程”的重要支持——该议程的目标是到2030年为整个非洲大陆的所有居民、企业和政府提供数字服务。这将有助于把数字经济提供的机会转化为实现经济增长、提高流动性、推动创新、创造就业和扩大可负担服务的新途径。该议程的重点包括数字基础设施、数字平台、数字金融服务、数字创业和数字技能。
数字技术也推动了“零工经济”的发展。所谓“零工经济”,是指组织或个人与独立工人签订短期合约。这些新的工作形式模糊了正规就业与临时就业之间的界限,给社会保护制度构成挑战——因为现有制度假定大多数人都有稳定的雇主-雇员合同关系。数字时代也改变了人们对技能的需求。市场越来越看重劳动者的适应能力,而工作性质的变化意味着人们必须终身学习来不断获取新技能。一个社会要想受益于技术发展所带来的潜力,就需要形成新的社会契约,加大投资来保护那些面临风险的人员。
过去几十年里,尽管各国为扩大正规经济做出了很多努力,但全球来看非正规经济仍占经济总量的65%。工作性质的变化意味着各国必须更加重视人力资本并重新思考社会保护问题。为给这些重要投资提供资金,《2019年世界发展报告:工作性质的变革》就政府如何调动更多财政收入提供了建议。大城市的房产税、糖和烟草消费税以及碳税等都是增加政府收入的途径,另外还可以采取措施消除许多公司用来增加利润的避税策略。
数字技术还为改善公共服务获取和推动包容性发展提供了机会。全世界约有十亿人因缺乏身份证明而无法获得一些关键服务和机会。2019年,我们的“身份识别促发展”计划(ID4D)启动了“十亿人使命”这一全球挑战,力求通过创新方法来提供安全且保护隐私的数字化身份识别。
与此同时,金融科技继续对金融服务产生全球性影响。移动支付服务是发展较早的一个领域,它对提高经济包容性有重大影响。不断有新企业进入市场挑战现有企业,而现有企业也在努力做出回应。这种态势可以提高竞争和效率,但同时也会给金融稳定和金融体系完整性带来新的风险。在多项政策优先目标之间保持恰当平衡是一项重大挑战。各国呼吁世行集团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加强围绕这些问题的国际合作与指导,因此,两机构于2018年10月发布了《巴厘金融科技议程》,提出了决策者和国际社会在利用金融科技带来的机遇和管理潜在风险的过程中应考虑的12个高层问题。
利用新技术可使公共服务更加高效、透明和负责。世行于2019年发起了“治理科技全球倡议”。这一伙伴关系将数字治理领域的主要利益相关者汇集在一起,包括政府、科技公司、IT专家、发展伙伴和公民社会组织等,目的是确保发展中国家不会被数字创新所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