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得更好
减少债务,改善财政可持续性
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早在新冠疫情爆发前就已开始放缓,债务负担达到历史新高。大流行导致局势更为恶化,使这些国家几乎没有什么应对危机的财政空间。自疫情开始以来,世行集团一方面帮助各国腾出资源用于疫情应对,同时也帮助它们提高透明度和债务管理能力。我们与20国集团(G20)密切合作,为债务困境最严重的国家提供债务减免。我们还帮助各国提高财政可持续性,更高效地调动国内资源。
2020年 5 月,在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敦促下,G20达成《暂停偿债倡议》(DSSI),向 40 多个国家提供逾50亿美元债务减免。该倡议原定于2020年12月结束,但由于疫情危机仍在持续而进行了两次延期,现在预计将于2021年12月到期。我们还帮助 G20 建立了《DSSI后债务处理共同框架》,对面临不可持续债务负担的国家根据各国具体情况帮助它们获得所需的债务减免。
DSSI达成后,世行集团采取了重要步骤来提高参与国的债务透明度。我们创建了一个线上一站式信息中心,以世行国际债务统计数据库中的信息为基础,提供每个DSSI参与国的总体债务信息及其对每个债权人的负债金额。我们还引入了一些旨在鼓励 IDA 国家提高债务透明度的工具,包括关于债务报告透明度和国内债券发行的热力图。
2021 年 3 月,我们对苏丹的支持帮助该国清偿了IDA欠款,使其在近30年后得以重新与世行全面接触,为其获得近20亿美元IDA减贫和经济复苏赠款扫清了道路。清偿欠款也使苏丹更有可能有资格获得《重债穷国倡议》(HIPC)的救济,从而使其近 570 亿美元的外债有所减轻。
我们通过研究分析工作就如何以高效、有效的方式管理公共支出和改善国内资源调动向各国提供建议,包括如何通过平衡税收解决不断加剧的不平等。我们还就如何改善债务和财政可持续性贡献了新的见解,其中最重要的工作包括对发展中国家公共债务披露不足的分析以及对如何发展本币债券市场的指导。
投资于气候行动
世界银行集团是支持发展中国家气候投资最多的多边机构,过去五年共向各国提供830 亿美元气候融资,并在那些传统上与气候行动无关的部门——从编制财政预算到数字发展和社会保护——也将气候变化作为优先事项。2020财年,世行集团对气候相关投资的承诺达到创纪录的214亿美元,创下单年最高水平;用于气候变化适应的融资占气候融资比重从2016年的 40% 上升到 2020 年的 52%。现在各国要在新冠危机之中同时应对气候变化的影响,因此这方面工作变得更加紧迫。去年大西洋出现了有史以来最活跃的飓风季节,我们为洪都拉斯对飓风埃塔和艾奥塔的应急响应和灾后恢复提供了支持。在菲律宾,我们支持的一个减灾项目正在帮助该国应对疫情造成的健康危机、破坏性台风和全球经济衰退等多重冲击。
2021 年 6 月,我们发布了新的《气候变化行动计划(2021–25)》。它标志着世行集团的范式转变:从投资绿色项目转向绿化整体经济,从衡量投入转向衡量影响——即在帮助各国减少排放、加强抵御气候风险的韧性方面的影响。
根据这一新计划,我们承诺向发展中国家提供创纪录的气候融资:世行集团平均每年将有35% 融资用于支持气候行动,高于过去五年平均 26%的水平;IBRD和IDA气候融资中至少有50%将用于支持气候变化适应。我们也将确保所有资金去向与《巴黎协定》的目标对接。世界银行将从 2023年7月1日起对接所有新业务;IFC 和 MIGA将从2023年7月1日起对接85%由董事会批准的实体部门业务,2025 年 7 月 1 日以后达到100%。
新计划把重点放在造成全球逾90%温室气体排放并面临重大气候影响的关键系统——能源、农业、食品、水、土地、城市、交通和制造业,为了实现这些系统的转型,我们将利用我们在绿色债券和其他可持续金融工具方面的经验,帮助制定金融系统的全球标准,以激励低碳、韧性和可持续性投资。我们对低碳转型的工作方法以人和社区为核心,支持与民众接触和参与式过程,确保公平分享收益和损失,使所有人和社区都能从新的气候经济中受益。我们还将帮助各国评估和处理包括碳定价在内的各种政策对收入分配的影响,并设计有助于以符合社会公正的方式逐渐摆脱对煤炭依赖的工具和政策。
新计划将通过具有明确指标、目标和里程碑的监测系统来提高透明度和问责制,并促进全球减排标准的应用。对世行项目,我们将使用新的衡量指标来报告项目应对灾害和气候风险的韧性,而新的结果指标将更好地反映干预措施在各国的影响(包括减排在内)。为了更好地整合气候与发展并确定行动优先级,我们将编写新的国别“气候与发展报告”,它将成为指导世行集团国别合作内容的又一项核心诊断分析。我们还将为各国实施和制定新的国家自主贡献和长期气候战略提供更多支持,并帮助它们加强金融体系以更好地管理气候相关风险以及为绿色增长动员资金。
世行集团召集、协调和参与推动气候行动的全球伙伴关系,如“财政部长气候行动联盟”。截至 2021 年 6 月,已有60多个国家加入该联盟。在 2021 年春季会议期间举行的部长级会议上,联盟就增加绿色增长投资发出了更强烈呼吁,并就支持脱碳和管理气候相关金融稳定风险的政策进行了讨论。
推动财政和金融改革
当前全球一方面要适应疫情后的现实,同时还要努力实现绿色、韧性和包容性复苏,这就需要果断采取超乎寻常的全球行动应对多重连锁危机的综合影响。我们正在努力帮助各国抗击贫困和不平等的日益上升,同时应对新冠疫情造成的巨大破坏和气候变化带来的长期挑战。
我们的工作方法是综合性的。其中一项工作是就如何实施必要改革和政策、在创造必要财政空间和利用私人资本的同时解决整体经济面临的挑战向各国提供建议。我们帮助各国评估改革措施对分配的影响,分析它们在促进可持续增长方面的作用。我们还帮助各国制定将气候议题考虑在内的财政政策和宏观经济政策。为开展这项工作,我们对全球宏观经济指标以及金融和大宗商品市场进行监测。我们还积极倡导开展结构性改革并在关于绿色增长的财政政策中纳入贫困和公平的视角。
我们正在开发各种工具和操作指南,帮助各国解决短期宏观经济目标与长期可持续增长之间可能存在的权衡取舍。我们还帮助各国将可持续性纳入其增长战略,以便在促进增长、投资和就业的同时保护气候和自然资源。在地区层面,我们正在设计以增长为导向的气候措施,例如:
- 促进可持续复苏的财政政策。设计恰当的税收和支出政策,以应对气候变化挑战、实现就业岗位净增长并以可持续的方式管理财政刺激。
- 燃料税与补贴改革。就碳定价对财政收入、经济产出、就业、非正规经济、碳排放、污染和公共卫生的影响进行量化评估。
- 有利于土地可持续利用的财政政策。通过商品税、生态转移支付和森林收入管理等方面的改革来增加财政收入,提高可持续性。
我们在财政政策领域的工作还包括就如何提高公共财政管理和公共投资管理的效率和有效性向各国政府提供咨询。
在科特迪瓦,2亿美元的首个“可持续和包容性增长项目”消除了私营部门投资可持续电力和可可生产方面的障碍。这个项目还帮助科特迪瓦政府获得了另外1亿美元气候融资。
我们还帮助各国引入绿色债券标准和报告法规,推动绿色金融体系的建立。例如在哥伦比亚,我们与监管机构合作,确保当地养老基金披露他们如何将环境、社会和治理方面的风险因素纳入投资决策过程。
打击腐败,改善治理
我们帮助各国加强治理、打击腐败,目的是创造更大财政空间、提高效率并确保为有需要的人提供优质服务。我们帮助政府更好地管理公共财政和精简官僚机构,包括改善征税管理、下放权力和改革国有企业。我们还帮助他们利用技术手段提供公共服务、扩大信息公开、加强问责并减少行政腐败。
我们的 GovTech(治理科技)倡议支持通过数字化转型实现核心政府运作的现代化,同时促进公民参与公共事务,加强公民对政府的问责和信任。GovTech全球合作伙伴关系和 GovTech 多捐助方信托基金在全球范围深化了这项工作,并加强了 IDA 对治理和制度领域工作的承诺。新冠危机期间,我们编写了多份政策说明并建立了一个信息追踪门户来帮助各国加强治理、提高韧性。
2021 财年,我们启动了一系列举措来加强我们的反腐败工作,针对腐败的跨国性、导致错综复杂腐败问题的权力关系以及提高透明度的必要性来采取措施。我们就如何在行业层面控制腐败进行了研究,并编写了关于资产追回和利益冲突管理的实用指南。我们还领导了一项新的关于建立采购体系评估方法的国际合作,目的是推动各国加快实施现代、高效、可持续和更包容的公共采购。世界银行已对 17个国家的采购体系进行了评估。我们还推出了“采购、反腐败与透明度”平台,公开提供公共采购数据,也使用户可以识别和管理廉政和透明度风险。
在应对新冠疫情的过程中,我们与供应商合作,向其提供对医疗物资、设备和疫苗的需求估算,并制定了简化采购程序。这方面工作包括推动紧急快速采购、解决供应链制约以及管理疫情对非紧急采购和合同执行的影响。为提高透明度,所有合同均在世行外部网站上发布。
保护自然资源,支持生物多样性
对自然资本(如森林、海洋、水和土壤)加以良好管理并充分认识它们的价值——这对实现绿色、韧性和包容性复苏极为关键。土地管理不善会导致人畜共患病的出现,而保护自然资源则有助于降低未来的大流行风险。世行与各国合作,实施那些有助于抗击气候变化、为依赖自然资源的人(如农林渔业从业者)改善生计、同时更好地保护生态系统的政策。
我们迅速向渔业、旅游和生态旅游行业提供支持,并向生活因疫情受到严重干扰的社区提供支持。疫情导致一次性塑料产品和医疗垃圾增加,而它们可能最终会流入海洋和水道。在印度和巴基斯坦,我们正在支持有关方面采取措施改善医疗废弃物管理。我们还提供财政支持、技术援助和知识产品,帮助各国应对大流行对环境的影响并利用刺激资金推动绿色、韧性和包容性复苏。在墨西哥和埃及,我们正在支持两国改善空气质量,以便拯救生命、提高生产力、减缓气候变化。
我们还就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服务面临的威胁开展了新的研究和分析,从经济角度为投资于自然提出了充分理由。在 2021 年 1 月举行的以生物多样性为主题的“一个星球”峰会上,我们承诺在未来五年内向“绿色长城”倡议投资50 亿美元以上。该倡议的目标是在11个非洲国家——从吉布提到塞内加尔——恢复退化的景观、提高农业生产力并投资建设具有气候韧性的基础设施。
建设更加绿色、更具韧性和包容性的城市
2021 财年,城市的领导者们面临多重危机:对低收入居民影响尤为严重的卫生紧急情况、重创城市财政的经济衰退以及各种自然灾害。世行利用它在灾害风险管理方面的经验以及“全球减灾和灾后恢复基金”提供的技术援助,帮助相关国家和城市应对这些不可预见且相互叠加的风险。在黎巴嫩,2020 年 8 月贝鲁特港发生毁灭性爆炸仅仅几天后我们就与欧盟和联合国合作,支持了灾情和需求快速评估的开展。
对城市环境中新冠爆发热点的分析证实了拥挤与传染之间的相关性,指出了改善城市贫民生活条件的必要性。不管是新冠病毒本身,还是抗疫封锁措施对非正规经济的影响——它们对城市贫民的打击尤为沉重。在肯尼亚,我们与法国开发署合作,帮助生活在城市非正规居住区的近 200 万人改善了土地使用权保障和排水、供水、卫生和街道照明等基本服务。在塞拉利昂和坦桑尼亚,我们开展了一个数字化“工作换现金”项目,让失业青年通过使用移动应用程序赚得收入,而这个项目又使我们得以绘制城市景观图并更好地了解洪水风险。
城市基本服务对城市的良好运作至关重要,而新冠疫情就是一场关于这类服务是否具有韧性的考验。在印度,我们正在支持喀拉拉邦加强固体废弃物管理,以改善民众健康、减少沿海污染和水源污染。
针对疫后复苏,“城市气候融资缺口基金”已批准了第一批技术援助赠款,总额近 200 万美元,将帮助九个城市将其气候宏图转变为准备就绪的待融资项目。这些城市位于刚果民主共和国、埃塞俄比亚、印度、科索沃、墨西哥、摩洛哥和越南,它们将在识别主要排放源、确定优先政策事项和基础设施投资的过程中获得支持。
2021 年 6 月,我们基于对近一万个城市的调查,发布了《从摊煎饼到金字塔:有利于可持续增长的城市形态》报告。报告分析了导致城市向外、向内或向上发展的原因,从而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城市密度、公共交通和非汽车交通方式之间的相互作用,也可以帮助城市减少其气候足迹。世行努力扩大对城市的支持,使它们能在城市规划、政策和投资中融入或加强低碳发展和气候与灾害韧性方面的考虑。
支持韧性交通
各国需要良好的运输和物流网络来保持经济运转并确保疫苗惠及包括穷人在内的所有人。疫情期间交通运输行业的脆弱性暴露无遗,供应链受到严重扰乱,世界各地的运输运营商都蒙受了巨大损失。不过,早在这场危机之前,很多国家就在交通运输可及性方面存在重大不足,全球有 10 亿人住在离全天候公路2公里以外的地方;每年有超过 130 万人死于道路交通事故,其中大多数发生在发展中国家;六分之一的女性由于担心乘坐公交时受骚扰而不出去工作;无数儿童无法前往学校上学;农作物因为运输服务不足而在到达市场之前就已腐烂。随着城市化发展和经济增长,对交通运输服务的需求日益上升,这意味着该行业的碳排放也不断增加,目前已占能源相关碳排放的 24%。如不采取积极措施,预计到 2050 年交通运输业的排放量将增长 60%。这就是说,如果没有交通行业的去碳化,气候目标就不可能实现。而使这一挑战更为复杂的是,交通基础设施极易受到极端气候事件的影响。不过,只要对交通行业采取正确的政策并为其提供恰当资源,它完全有可能刺激经济发展,为人们获得就业机会和健康与教育服务提供便利,并充分地应对气候变化。
世行目前在交通部门的投资总额约 450 亿美元,覆盖近 100 个国家,包括公共交通、物流、公路、铁路、航空、港口、水道项目以及无人机和电动汽车等更具创新性的项目。在各国走向疫后复苏、重新思考交通运输之际,世行通过这些项目向其提供帮助。2021 财年我们启动了“全球交通脱碳基金”,这是第一个将气候行动置于交通发展核心的伞型信托基金。它将通过支持知识创建、项目准备、技术援助和宣传倡导,推动各种交通方式的创新和投资。该基金将把世行支持的成功项目加以扩展——例如位于基多的厄瓜多尔第一条地铁线,预计该项目每年可减排6.5万吨,每天为 37.7万名乘客提供快速可靠的交通。在塞内加尔,“交通和城市流动性项目”为通行于达喀尔和圣路易斯之间的100万人把旅行时间缩短了一半,同时修路工程为男性和女性都创造了就业机会。“太平洋航空投资计划”正在提高基里巴斯、萨摩亚、汤加、图瓦卢和瓦努阿图的航空基础设施韧性并帮助该地区航空业加强对国际法规的遵守。
确保人人可以获取能源,促进可持续增长
今天世界上仍有近 7.59 亿人用不上电,约 30 亿人没有清洁烹饪工具。尽管进展有所加快,但到 2030 年还是不太可能每个人都拥有可负担、可靠、可持续的现代能源。随着人口增长,未来十年将有9.4亿人需要通电,而新冠疫情已导致相关投资放缓。
为了缩小投资缺口,世行将能源获取融资增加了一倍多,从 2013–15 财年的平均每年不到 4 亿美元提高到 2018–20 财年的近 9 亿美元,其中 90% 以上用于撒哈拉以南非洲。过去五年里,我们提供了 42 亿美元资金为近 1.2 亿人通电或改善了电力供应。我们还为21 个国家承诺了超过 4 亿美元,帮助 2000 万人获得更健康高效的烹饪和取暖方式。这项工作得到了“能源部门管理援助计划”等合作伙伴的支持——该计划为实现2030年人人获得现代能源的目标提供技术和资金支持。该计划扩大了我们的能源业务,并推动了离网和微型电网解决方案的主流化,使之为扩大能源获取发挥更大作用;它所提供的贷款占全球小型电网投资的四分之一。
近年的技术进步大大降低了可再生能源生产成本,为提高全球能源结构中可再生能源的份额提供了机会。世行集团是发展中国家可再生能源和能效项目最大的融资提供者之一,在过去五年里承诺了 84 亿美元,同时还帮助该部门调动私人资本。我们正在支持乌兹别克斯坦首座太阳能光伏电站的建设,以减少对天然气和煤炭的依赖、生产清洁能源、加强能源供应保障、抗击气候变化。该电站将是乌兹别克斯坦第一个由私营部门开发和运营的大型可再生能源设施;项目由国际金融公司贷款、世行担保、亚洲开发银行融资和私营部门投资共同支持建设。
世界银行还帮助客户国以有助于可持续增长和发展、保护社区和减少排放的方式管理石油、天然气和采矿业。2020 年,我们与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保加利亚、希腊、波兰、塞尔维亚和乌克兰合作,帮助他们规划准备煤炭产区的公正转型。“西巴尔干和乌克兰煤炭产区转型平台倡议”倡导以包容性策略实现向低碳能源的转型。“采掘业全球规划援助信托基金”正在帮助手工和小规模采矿者及其社区应对新冠疫情的影响。2021 年 5 月,该基金发布了 2020 年手工和小规模采矿业状况报告。报告指出,通过改善工作条件可帮助80 个国家的逾 4400 万手工采矿者提高生产力,改善健康和安全。另外,世行集团的《气候智慧型采矿倡议》也在帮助各国通过可持续的采矿实践应对日益增长的对关键矿物和金属的需求。
天然气燃除既浪费资源,又向大气排放有害物质。我们与有关国家和伙伴合作以减少燃除。世行与合作伙伴于 2015 年推出了《2030 年零常规燃除计划》,2021 财年该计划的支持者已经增加到 79 家政府和石油公司。此外,我们还通过“减少天然气燃除全球伙伴关系”继续与七个燃除水平较高的国家合作,以解决这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