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话与实录

世界银行行长金墉在2012年世界艾滋病大会开幕式上的讲话

2012年7月23日

世界银行行长金墉 2012年世界艾滋病大会开幕式上的讲话 华盛顿, 美国

书面讲稿

“终结艾滋病与贫困”

阁下,贵宾们,女士们,先生们,同事们,朋友们,

当我们回顾艾滋病的流行史,很难说这一浪潮始于何时。因为事实是,30年来我们一直在一步一步艰难地扭转艾滋病浪潮。

而且几乎在每个转折关头,正是积极分子们和他们的社区在打头阵。

正是积极分子们和社区发明了安全性行为,提倡使用避孕套、更换针头以及我们今天实际采用的所有行为预防措施。

正是积极分子们改变了药物开发和监管过程,让患者参与临床研究,将北方的药物批准时间缩短了一半。

正是积极分子们于2000年在德班开始推动发展中国家获得抗逆转录病毒药物,他们坚持不懈地要求将这些药物以低廉的价格提供给任何地方任何需要它的人。

正是积极分子们凭着对受艾滋病影响最严重的社区的深入了解,发起了一场促进男性同性恋者、性工作者和吸毒者的健康与尊严的运动,这场运动现在已经波及到世界各个角落。

正是乌干达的TASO、美国的ACT UP、南非的TAC、巴西的Grupo Pela Vida、印度的“律师集体”、泰国的“泰国吸毒者网络”以及无数的机构,共同组织了世界史上最不寻常的运动。

记住,ACT UP的意思是:“艾滋病康复的力量联盟”。

这是一场由愤怒、由对公平的渴望所诞生的运动,归根结底是关于释放人类团结的力量,30年来形成了联盟来扩大这种团结和推动包容性。

这场运动不断发展壮大,联合了从巴西到博茨瓦纳的勇于开拓的各国政府、联合国各机构、具有远见卓识的各捐助机构和捐助国以及开创性的非政府组织治疗计划;这场运动导致了3乘5计划等努力和全球基金及美国总统防治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PEPFAR)的诞生。

凭借这种集体的努力,我们战果累累。很多国家艾滋病流行率大幅下降,新的预防策略显示出巨大希望,今天有800多万人在接受治疗。

当我们齐聚华盛顿,我们终结艾滋病的期望实际上是可及的,这个愿景在我和很多其他人看来不像3乘5计划在十年前显得那么理想主义,那么不靠谱。

今天是第一次一位世界银行行长在世界艾滋病大会上讲话。我出席是因为我知道这场运动能够实现什么目标。我出席是要为各位带来一个承诺和提出一项挑战。

我承诺世界银行将与在座的各位一起作出不懈努力,推动反艾滋病斗争,直至取得最后胜利。

而我挑战各位和我一起,利用道德的力量和反艾滋病运动积累的实用经验,加快打击另一全球性灾害——贫困的步伐。

作为一个主要的全球发展机构,世界银行关注发展的各个方面,关注千年发展目标涉及到的所有方面。我们知道,发展的各项挑战是互为依存的。然而,我们解决这些问题的方式却往往是支离破碎的,限制了我们的视野和取得的结果。通过打破这两大努力之间的隔绝,我们就能开启一个走得更远的进程。最终我们将能汇合各个发展领域的知识和经验,加快实现全民教育、妇幼健康、环境可持续性以及其他诸多目标。

下面我来介绍一下世界银行如何运用它的独特优势来应对艾滋病。

世界银行的使命是在世界各国建立繁荣和消除贫困。世行为各国提供资金支持,同时也提供知识和分析能力,后者与前者往往同等重要。

2000年, 在沃尔夫森行长的领导下,世界银行与在座的许多人一起,拿出第一笔10亿美元的资金用于防治艾滋病。今天,在卫生领域,世界银行的比较优势在于制度建设。我们的卫生部门战略将重点放在支持各国建立惠及穷人并具有可持续性的卫生体系。我们还帮助各国建立社会保护制度,能够减缓经济冲击和灾难性疾病包括艾滋病等事件对家庭和社区的影响。

举一个我们卫生体系工作的例子:世界银行正在帮助各国政府实施基于绩效的融资模式,对改进了基本服务提供和提高了质量的地方卫生机构给予财政奖励。布隆迪在全国推广基于绩效的融资模式以加强应对艾滋病后,艾滋病毒阳性的孕妇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防止母婴传染的比例在一年内提高了65%。

我们知道艾滋病毒不只是一个医疗问题。艾滋病对于个人、家庭和社区具有毁灭性的经济和社会影响。这就是为什么社会保护也是全面应对艾滋病的一项关键性工作。全世界每年有1.5亿人由于患病也包括罹患艾滋病导致健康支出增加和丧失收入而陷入贫困。时至今日,世行帮助了40个国家扩大社会安全网计划,包括医疗保险计划、养老金和补贴贫困家庭收入的现金转移支付计划。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国家都能够实行符合本国具体需求的基本的社会保护计划。

应对艾滋病的成功与否取决于合作伙伴关系。在一个非常个人的层面上,我承诺要加强世界银行与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及全球基金的多边联盟,加强我们与联合国各技术性机构、包括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伙伴关系,加强与PEPFAR以及其他双边机构的合作。此外,与公民社会加强合作使结果惠及穷人,将成为我任世行行长的一个标志。我们将在世行MAP倡议的基础上总结经验,再接再厉,充分承认公民社会的声音对于使项目工作惠及贫困弱势人群至关重要。

2008年,发展中国家每日生活费低于1.25美元的人口总比例是22%,比1990年降低一半多。把极贫发生率降低一半的千年发展目标已经实现。但是,今天世界上还有13亿人生活在绝对贫困中,这是令人无法忍受的。我们能够也必须在我们的一生中终结绝对贫困。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们需要超越机构和发展领域的界限分享知识专长。我们也需要利用这些知识专长来构建能够可持续地满足人类需要的制度。

反艾滋病斗争向全世界显示出如何才能扭转针对人类生活和尊严的大规模进攻浪潮。我们有责任确保将反艾滋病斗争带来的经验教训用于和改进我们推进其他社会目标的工作,其中的首要目标是消除贫困。

有些地方已经在这样做。各国政府及其合作伙伴战略性地运用艾滋病知识和资源抗击这一流行病,同时也推动更广泛的反贫困议程。卢旺达利用来自世界银行、全球基金和其他来源的艾滋病资金及技术专业知识,建立起得到广泛赞誉的健康保险体系“mutuelles”,同时也扩大了中等和职业教育。在卢旺达,艾滋病资源为人力资本的战略性投资作出了贡献,帮助推动国家取得了显著的经济进步。作为一个特例,这种模式也可以成为一种规律。这将带来我们在制度建设和交付成果上的一个飞跃。

卢旺达的例子表明,成功的国家把艾滋病作为一个制度问题来解决。他们通过加强关键社会物品的供给体系来遏制艾滋病流行,他们将这些体系综合起来全面地解决人民的需求。

制度建设是世界银行最擅长的工作。我们在使制度为全民服务、特别是为穷人服务方面拥有数十年的丰富经验。我要求世行引领世界各国将制度知识与明确的道德价值观结合起来,帮助各国解决他们最棘手的问题。

对扶贫工作具有明确启示的反艾滋病斗争的两个特点是开放和创新。在反艾滋病斗争中取得最大成功的国家对于这种流行病始终采取开放的态度。他们广泛地分享信息,挑战羞辱,鼓励公开辩论。他们拒绝保密,消除不合理的恐惧。这些对我们反贫困斗争方式有很多启迪。我们世界银行在继续推进反腐败、提高透明度和免费分享数据的同时,将更全面地吸收从反艾滋病斗争中获得的这些经验教训。

回顾过去30年,我们看到在应对艾滋病过程中不断地产生创新,从加快药物批准协议到医疗队内的任务转移,从固定剂量的药物组合到聘请同伴提供社区服务。

未来我们需要更多的创新来完成反艾滋病斗争。作为世界银行行长,我要将这种对创新的渴望灌输到实现包容性经济发展的斗争中去。我坚信,如果能将实用的专业知识和反艾滋病运动的精神带入反贫困斗争中,就没有什么目标是我们无法实现的。

在3乘5计划的前线,我每天都亲眼目睹防控艾滋病毒的实施者们创造解决实际问题的创新性方案:从供应链管理到人力资源到项目评估为社区话语权创造空间。但是,在组织、分析和应用这种知识方面我们做的够吗?我们是否将这种知识应用在了每个可以带来变革性影响的环境中?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未来将有一场反艾滋病的恶战。我们来到华盛顿,是因为我们下定决心要打赢这场战斗。我们通过团结的视角看待我们的任务,这个视角曾激发起最雄心勃勃的反艾滋病行动精神,就是我们今天在这个会议大厅里能够感受到的精神。从一开始,在遏制艾滋病流行中,积极活动的开拓者们就知道,他们必须对付偏见、社会排斥和经济不公平的结构性力量。他们希望终结不公平的人类苦难的雄心,和苦难本身同样浩瀚。我们今天在座的各位必须都有这种雄心。

反艾滋病运动重新点燃了价值观,显示出我们所为之奋斗的那种全球发展:立足于团结、勇敢、尊重所有人的尊严以及对正义的不懈追求的发展。

我们一旦释放出这种价值观的力量,我们就能够在争取经济和社会公平的斗争中克服一切障碍。我们一旦释放出这种价值观的力量,我们就能够给我们的子孙后代留下一个没有贫困和艾滋病的世界。

我们能够终结艾滋病。我们必须终结艾滋病。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巨大的。但是,当我看着今天台下在座的各位,我实际能够看到艾滋病的终结。

谢谢各位,让我们共同来实现这一目标。